4/06/2007

自傳理不完

由於要離職的緣故,許多事情重新啟動;更新存在人力銀行裡的資料,幫履歷增添幾筆、換張照片、整理作品集等等的瑣碎事情。其中最麻煩的是調整自傳,在隱惡揚善的前提之下,老王賣瓜,還得賣得不卑不亢。記得前一次寫的主軸是:「或許我能帶進不同的背景色彩,那正是廣告領域所歡迎的」,那麼,這一次呢?

頭疼幾天,問在輔導申請補助或貸款案件的顧問朋友,回答是這樣的:要具體表達你對公司的貢獻。嗯,好主意。於是加進一段為客戶帶來的成績(雖然客戶可能絲毫沒感覺)。

然後,不可逃避的來了。關於你這個人呢?你要怎麼形容你自己?

一陣尷尬。

其實,如果要傳達某個概念,最好的表達方式就是—別寫出那個字。可以用另外的字眼加以描述,去纏繞、接近那個觀念,就是不要直截了當點出來。要直到緊密的程度像一枚穿針孔,把概念圈在裡邊。於是我試著避免這樣的句子:我來自…我是…好像你只活在一個小星球上,所有規則自己說自己算一樣。

好吧,該從哪裡寫起?哪件事?(要是別人我準會插嘴說,那要看看你想突顯什麼。)

咳,依照上面的邏輯,就先走到岔路去吧。與其要說是誰,還不如說不想要是誰。我的人生選擇起源於,不想當老師。所以整個形成的過程是這樣的:→不想當老師→只填藝術學院→覺得自己還滿會唸書的→唸研究所→再次不想當老師→不繼續唸了→想做圖文並用的工作→去當文案→回去寫完論文→又傻了繼續當文案。嗯。

有了開頭一切都順利點,答答答修完原先的自傳。

寫到最後一段為何離職工作期望等等,「為什麼離職呢?」說實話,有好幾個版本。像扭蛋般面對不同人時,才會掉出當下所需要的。關乎是不是要繼續待在廣告這一行,我一直還沒找到最後的答案。所以只淡淡寫說在連續幾個月度過隔天熬夜的加班過後,覺得和生活已經遠遠的脫節了,寫的東西連自己這關都過不去。

可我還不知道要不要放棄。

昨晚打電話給一個法國的朋友,交情不深也好久沒見,竟然也能聊得很開心。無法免俗地問,噯,那你博士還要念多久?他笑著說,在法國念書,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變數和曲折,起碼兩年以上,無法預料。哈,可不是嗎,在還未有答案浮出檯面之前,幹麻要先做出結果論?大概是怕看不到確切的前方。像拿起話筒打電話給不熟的人之前那樣,現在我知道那純粹只是害怕。

留著字面上的最後一段,而我理想中的自傳終究沒有寫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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